二百七十四.史书上
。”
李师并未叹气，但从他眼中看得出那无边的遗憾，而后他又在李湛庆震惊到呆滞的眼神中，继续说:
“至于这次下界，该要去做什么，做什么才是对的，由你自己定夺，为师知道你不会将为师的心血付诸东流。”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老师您怎么可能不是儒家的开拓者？”李湛庆似乎已经魂不守舍，“史书…史书上明明写了…”
“湛庆。”李师看着桌对岸的弟子，张了张嘴，并无声音传出，但在李湛庆的脑海里却是声若洪钟，“你失态了。”
李湛庆的瞳孔重新聚焦，他呼出一口气，忙躬身，“谢老师。学生迷失了。”
“无妨。”李师摆了摆手，“你可记得史书上记载当年四神兽身陨是为了阻止什么吗？”
“答老师。”李湛庆拱手，“史书上传，当年妖邪作祟，北方妖物自深渊而生，意图吞噬天下苍生，而后挑起大战，最终以四神兽身陨为代价扫平妖邪，从此天地两分，而后设立天观，铸成天钟，监管人间。”
李师闭上的眸子，“史书上的记载，并非为真。湛庆啊…你可知守河，守的是什么河，又为何要守？”
李湛庆神色又是一僵，却不敢质疑老师的前言，也无法回答上老师的后语，唯有沉默。
无声了片晌，李师才是继续说:“所谓妖邪，其实是一条蛇。”
“那是一条极大的黑蛇，足以吞噬时间长河，篡改因果，倒置时间。去吧…湛庆。去下界吧…”
李湛庆不再停留，行大礼，遂告退，郑重道:“学生领命。”
————
清风拂过书院高阁的廊亭，人影一去一来，前后交错，只是以气而行的年轻读书人并未察觉到这位擦肩而过的道士。
李师终于转身正坐，淡然道:“你来了。”
后来的站着的老道身着的道袍有些褶皱破旧，那条拂尘更是老旧，简直如同斑秃一般，不过这位老道士的神色倒是有如古井。
若是林不玄在这一定认得出来这个老道。
老道笑了笑:“你遣学生下界去完成此事…你确定他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圣人曰，既去之，则安之。”老儒随口念叨，“何况，你算卦，我放心。只不过，无妄子，你如此算天机，不怕遭天谴折损寿元么？老师可是泼天般的大气运…”
“承人之情，需尽还之。”无妄子大笑，“更遑论我本非人，一块石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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