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德赫瑞姆的建设
他身边那七个山地矮人战士却显得格外高兴。
他们粗糙厚实的大手拍打着身下的木板，甚至哼起了低沉短促、带着岩石韵律的小调。
“哈哈！这才像样！”一个满脸虬髯，几乎看不清嘴巴的矮人咧着嘴，显然对马车这种交通工具感到亲切。
他冲着前方赶车的两个农夫喊道：“嘿！伙计！你们这马车可比我们灵界里那些矮马拉的矿车要慢些，不过看着结实！”
赶车的农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亚麻长袍，头戴草帽，闻声回过头，露出憨厚的笑容：“我们斯瓦迪亚王国的驮马都是拉货犁田的好马，耐力很好，当然我们斯瓦迪亚王国培养的战马那才是最顶级的呢！”
“斯瓦迪亚王国？”另一个矮人战士擦拭着他那把短柄战锤，闻言抬起头，眉头皱成了山丘：“那是哪片位面的国度？没听说过哩。”
他们离开山地族群的矮人王国太久，在灵界和蓝星的夹缝中挣扎求生，对外界的认知早已模糊。
在他想来，这农夫说的可能也是众多次级位面里某个不知名的人类小国。
“哦？什么位面？”先前开口的农夫有些惊讶，但想到了之前自己的上级给自己的叮嘱，聊到这种话题就闭嘴，不要乱说话，随即又憨笑道：“我们以前就生活在斯瓦迪亚王国，在提哈城那边种田养马，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他语气里带着怀念，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我们的哈劳斯国王真的是一个很差劲的……唉，跟你们说这些干啥。还是现在好！沈穆大人英明仁慈，德赫瑞姆是真正过日子的好地方！有饭吃，有活干，有领主大人守护，不用怕外面那些鬼东西！”
矮人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他们来说，人类王国的国王是坏是好远不如眼下实际的安稳重要。
这时，一个矮人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酒！你们斯瓦迪亚有好喝的啤酒和麦芽酒吗？黑松露麦酿！琥珀火！”
说到酒，农夫的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这位矮人兄弟也是懂行的！”他兴奋起来，“啤酒可是我们那儿的常备货！夏天喝点解乏。麦芽酒么，有些小作坊也酿，香得很！不过最带劲头的还得是蒸馏酒！一口下去喉咙管里像着了火！”
“蒸馏酒？！”几个矮人战士几乎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热切的光：“你们也会做高度酒？！”
“会啊！怎么不会！”另一个赶车的农夫也加入了话题：“用小麦或者土豆，酦酵好了上锅蒸馏，出来的酒头最烈！勾着点酒尾喝才够味！”
一时间，马车上气氛热烈起来。矮人们七嘴八舌地描述着家乡的矮人烧酒那种浓郁醇厚的麦芽香和岩石般的后劲，农夫们则分享着斯瓦迪亚乡村酿酒作坊的土法技艺和品酒故事。
不同种族，不同出身，甚至可能来自不同位面的个体，却在“酒”这一共通的人间烟火与享受上，找到了热烈的共鸣。
关于麦芽浸泡的温度控制、发酵的时间、蒸馏火候的把控……这些技术性的细节成了桥梁，双方越聊越投机，笑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就连护卫在马车旁策马缓行的两名库吉特骑射手，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连日紧绷的神经在马车里传出的、关于酒的热烈讨论中，也似乎松弛了一丝。
尘土飞扬，马车沿着通往西方的道路，一路碾过末日的残骸，载着新生的希望和关于未来的期许，驶向那座据说拥有农田、牧场和真正“规则”食物的庇护之城——德赫瑞姆。
陈平靠在车板上，听着身边矮人和农夫关于酿造技艺的争论，看着车窗外缓缓下沉的夕阳将荒漠染成一片金红，远处加固后的新日瓦丁城在暮色中如同雄踞的巨兽。
连日奔波的疲惫与恐惧渐渐被一种麻木的迟钝所取代，随即又被这喧闹的人间烟火与西行的希望一点点驱散。
他闭上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旅途的安全感？
以及对于那个未知的德赫瑞姆的强烈好奇。
马车轻微的颠簸不再令人烦躁，反而成了安稳前行的节奏。
前路依然凶险莫测，但这车轮滚滚向前的声音，却象征着一种逃离漩涡、奔向生的坚定。
……
尘土在金黄色的夕阳下飞扬，勾勒出德赫瑞姆新城墙雄浑的轮廓。
车轮碾过新铺的石板路，发出富有节奏的辘辘声，将旅途的疲惫似乎也碾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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